猫·散文

我爱猫。

在我心中,最可爱的莫过于三四个月大的灰黑色狸花猫,一边长身体,一边奶嘟嘟地炸着毛。逆着光瞧去,一圈柔柔的毛支棱在空气里,搔得人心里痒痒的。这个月份的小猫还是一团孩子气,调皮好动,有使不完的好奇心和活力。每每在主人腿上仰面露肚时,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天真的懵懂。小肚子吃得鼓鼓的,胎毛便遮不住那粉肚皮了,勾得抱它的人心魂荡漾,忍不住冒天下之大不韪,伸出两根手指,去挠那块最软的囊肉。小猫这会儿便半推半就,用小嘴咬着,后腿蹬着,在主人怀里撒娇卖痴。

等它长着长着,胎毛服帖了,猫的性子也跟着一并稳重起来。日间总是贪睡,选了某处静谧的场所,便打起坐来了,不知猫师傅修得是哪一部经。待到太阳西斜,月上树梢,这一天的功夫便修得圆满了,必须得出门去,施展身手,惩恶扬善,舞起那密不透风的猫爪功。有时晚上出门,早上回来还不忘“买菜”,一条软绵绵的小蛇,或半只老鼠尸体,大喇喇扔在家里人的必经之路上,它则在众人的惊讶里舔爪子洗脸,顺便拿眼梢把诸位均瞧扁了,打出一个极为不屑的大哈欠,屁股一抬,不慌不忙地去修白天的功法了。

我喜欢猫不假,但我也并不是所有颜色的猫都一视同仁地爱。就如上文所说,我最爱的是灰黑色狸猫,黑白次之,玳瑁又次之,三花再次之。橘色我本是无动于衷的,可这世界上却偏偏又有橘色狸猫,一身纹路让我又爱又恨。最不喜欢的是纯白色,这个颜色的猫给我过于冷静,不近人情的感觉,总是亲近不起来。

除了颜色,倘若让我挑品种,本地的土猫是唯一选择。我是不会去买国外的品种猫的,原因再简单不过:我的童年和大半个少年时期,陪伴我的都是家乡的散养土猫——自由散漫,野性难驯。它们的瞳孔在晴朗夏日的树荫下,总是紧缩成一条细细的缝,透出不羁和冷淡的光。若是我从田间玩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勉强兜得住水的破塑料袋,猫又会极灵敏地嗅出水气中夹杂的鱼腥气,就从卧着的小板凳上站起,跳到地上,落地的瞬间抻个懒腰,然后殷勤地“咪咪”叫着,向我跑来。可等它吃饱喝足,用爪子把脸洗得都是腥气之后,它的耳朵会因我的呼唤而不耐烦,身体却无动于衷,懒在原地。可我的手心总是有瘾,它无声地尖叫,须得摸到猫的皮毛才能安静。于是我只能极无奈地卑微上前,一边抚摸猫的头和脊背,一边心中发出满足的叹息。这时猫虽好似睡着了,但却会在人手的爱抚下打出让我又爱又恨的呼噜——我姥姥管这个叫“念经”,显示出它前恭后倨,吃了饭便不认厨子的傲慢,实在可气!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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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狗饲养员的头像-宠物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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