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先知※

我第一次接触螳螂,还是在幼儿园的时候。

那时我十分淘气,在从操场回到教室的路上,看到了一只正在赶路的成年棕静螳螂。我驻足观看,但是老师让我们不要掉队,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一脚就把它踩在脚下。

越长大我也就对这种生灵越有敬意。第二次的相遇是在小学的灌木丛中,非常巧合地看到了一只二、三龄若虫,它那剔透的身体甚至能透过阳光。那次我并没有杀死它或者带走做成标本,而是看着它走向密林深处。

我第一次饲养螳螂是在小学,每个暑假,姥姥都会带我去游泳馆。游泳馆的后面就是一块荒草地,孕育了无数的生命。于是,在游泳馆门口的玻璃上经常能看到在钢筋混挺土的丛林中想要寻找攀援物的螳螂。因为没有工具,也就没有去抓,自此之后,我们每次去游泳都会带个塑料饭盒,还会去专门寻找它们的踪迹。但是这件事就是想遇见的时候不一定能见到,不经意的时候却总能碰到。

渐渐地,我们也不带饭盒了。就在那一天游泳出来,看到旁边的绿化带上屹然立着一只巨大的螳螂。刚好旁边有一个别人丢弃的饮料杯,我们遍把它装回了家。姥姥用装牛奶纸箱加上透明的产品外包装塑料做了一个可以观察到它的饲养盒。开学后,每天放学我都会去小公园抓上几只蚂蚱,来喂养这个神奇的生物。

?就这样,一直养到了冬天,它也随之而去,但是留下了一团卵鞘。我小心翼翼地保护它,但是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并没有孵化,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

近些年饲养螳螂有了专业的网箱,有果蝇和面包虫来喂食。螳螂的性格也不一样,有些天生胆小,有些只会一个劲的硬莽,后者肯定是“螳臂当车”的那种类型。脾气暴的还没等我把面包虫放下,就直接抱着镊子啃食;胆子小的,往往喂食会吓得它在网箱里跑上好几圈。我保留了从一龄到末龄的每一次蜕,都粘到树枝上制成一颗“成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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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树

一天早上,看到勇斧螳正在羽化,倒挂着将体液充满干瘪的翅膀。晚上回来以后,它已经成了一只合格的、优雅的猎手。那对外翅,上面的条纹互相交织,活像一条网格斑纹的丝绸。

←正在羽化的勇斧螳
←羽化后的勇斧螳

在大刀螳螂母虫成年后,我发现了这样一个神奇的事情:螳螂也会有“月经”。只要食物充足,它就会排卵——未受精的卵鞘。因为公母分开饲养,那只母虫从未交配过,却隔一两个礼拜就要排出卵鞘。刚从母虫腹部挤出来的卵鞘,就犹如掺着气泡的奶油一般,柔软洁白。母虫的尾尖规律地摆动着,将卵和“奶油”一起排列整齐。卵鞘会慢慢变黄,中华大刀螳的卵鞘遇到水后会变成暗橘黄色。

如今,新一轮的养殖又开始了,看这这些小生命从不到一厘米长成昆虫霸王是一件很快乐的事。等它们死了之后,尸体会变成工艺品。之前我所谓的标本只不过是将死后的尸体晾干罢了,可以说没有“标”,只有“本”。而现在,渐渐了解了做标本的方法,也会常收一些价格合适的尸体来

↓我的螳螂标本框,可以明显看出手法的进步(圆盾和最右侧大刀鲜明对比)

大家经常以为螳螂的前腿只能捕猎,其实不然。捕捉足的前端,有一节可以收缩的步行足。在螳螂静止不动的时候或者捕猎的时候,步行足会收起;但是走路的时候,步行足会落下辅助行动。

人们为何要叫螳螂“先知”?在古希腊,农夫们看见它半身直起,立在太阳灼烧的青草上,态度很庄严,宽阔的、轻纱般的薄翼,如面膜似的拖曳着,前腿形状如臂,伸向半空,好像是在祈祷。螳螂确实是一种极为优雅的生物,它不需要像人一样要考虑群体的利益。它们只需要做好自己,让别的虫祈祷自己不要被它们当做下午茶。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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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狗饲养员的头像-宠物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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