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炫耀资本的宠物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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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炫耀资本的宠物猫狗
实在界读书会

有闲阶级是指拥有可观财产、不需要从事繁重工作、悠闲度日的一群人。古往今来的有闲阶级大致有两种行为偏好,那就是劳动禁忌和炫耀式休闲。上一期读书报告对有闲阶级的劳动禁忌偏好做了阐释,本期将对其炫耀式休闲偏好进行阐释。所读之书是凡勃伦的《有闲阶级论》。

人们通常是出于谋利动机饲养家禽、猪、牛、羊,美丽的词语不会轻易落在它们身上。而笼养鸟类、猫、狗、骏马,有闲阶级一般是出于炫耀目的而喂养它们,既炫耀其对他者的支配地位,也炫耀其财力和品味。

一、炫耀“主-奴”关系

凡勃伦认为,在前现代社会,有闲阶级的财富和声望在很大程度上通过其拥有的奴仆来体现。这些奴仆分为两类:一类从事劳动生产,类似牛马,为有闲阶级提供充足的生活资料,从而使得其免于劳动;另一类则是贴身奴仆,类似宠物,不用从事生产劳动,他们的作用在于满足主人的支配欲(随唤随到),以及炫耀主人的财力和品味。

人性是复杂多元的,关于人性的假设有很多,“攀比”、“支配欲”都是其中之一。养宠物固然有喜爱、陪伴等情感方面动机,但养宠物过程中的支配欲和攀比心同样也是存在的,这并不矛盾,因为人性本就是复调。就此而言,宠物猫狗可以算作现代人的贴身奴仆,对这种“主-奴”关系的炫耀乃是基于人们的支配欲和攀比心。

对于乡下人家而言,饲养猫狗的一般是出于实用目的:猫能抓老鼠,狗能看家护院。而有闲阶级饲养猫狗,重在炫耀“主-奴”关系。

凡勃伦认为,在炫耀性程度上,宠物猫要弱于宠物狗。原因在于,由于猫自身的独居特性,社会化程度较低,猫在与饲主相处时,将饲主视为同伴,而不是主人。在前现代社会,拥有随唤随到的专业奴仆是一件大事,这些专业奴仆用以展示的效果比实际提供服务的功能来得多,他们主要得满足主人支配他者的欲望。宠物猫无法像贴身仆人一样对主人谄媚讨好,无法满足饲主的支配欲望。

宠物狗的炫耀性明显强于宠物猫。狗常被称为人类的朋友,其聪慧和忠诚更是备受赞赏。这意味着狗是人类的仆役,并具有毫无保留的奉承天赋,及善于揣摩主人心情的奴隶敏感度。狗对主人总是表现出一副卑躬屈膝、谄媚讨好的姿态,而对其他事物则随时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如此一来,狗在满足人类的支配欲的同时,博取了人类的欢心。

2020年上半年的疫情期间,我在乡下老家时曾收养过一只四个月大的橘猫,完全是当宠物在养,喂的是精心挑选的猫粮,还有猫罐头和各种小零食。喂养了一阵子之后,这只猫非常黏我。

作为炫耀资本的宠物猫狗

我的卧室在三楼,猫窝在室外,每天早上七点左右,我下楼开门,总会发现猫蹲坐在门外的台阶上,也许等了很久。我在卧室的角落里给它安了个小窝,供它午睡。每天午饭过后到下午三四点,大多数时候,它都会安静地窝在角落里假寐;而我则忙于办公,偶尔逗逗它。

作为炫耀资本的宠物猫狗

晚饭后,我习惯在门前的小路上散步一小时,猫则充当保镖,但这个保镖很不专业:它总是会被路边的各种昆虫吸引而分神;当我俯身想要抱住它时,它往往会跑开,过后,它又会悄悄跟上来。它可以像狗,但仅仅是形似而已,它不会把自己当奴仆,我与它之间的“主-奴”关系并不明显。我之所以喜欢猫,正是因为基于上述原因。

作为炫耀资本的宠物猫狗

二、炫耀宠物猫狗的品种(昂贵价格)

凡勃伦认为,人们在使用和观赏某些价值昂贵及认为具有美感的物品所带来的高度愉悦时,通常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借着美丽之名所呈现的昂贵感带来的满足。昂贵这一规范影响了我们的品味。当我们在评鉴某个客体时,常将该客体的美丽本质和其昂贵价格混淆在一起,却将这样综合的结果单纯以美丽之名来涵盖。如此一来,这些物品之所以令人喜爱正是因为其具有昂贵的价格。

这种将昂贵和美丽两个元素混在一起的情况,大概以衣服、首饰和宠物等物品最能显现。凡勃伦在该书第六章《品味的财力规范》中,对宠物猫狗的上述特征做了分析。有闲阶级喂养宠物猫狗,除了炫耀“主-奴”关系,还要通过稀有或名贵品种来炫耀自身财力和品味。

当下的宠物市场,猫狗的品种五花八门,相对而言,猫的品种数量要明显少于狗。田园猫、田园犬由于太过于常见,显然不能成为一种稀缺资源,不足以显示有闲阶级的所谓“名流”身份。那些由爱猫狗成痴的人或宠物商人所培育出来的奇形怪状的品种猫狗,被许多人衷心地赞许为美。原因无外乎三种:一是稀有少见,二是价格昂贵,三是确实戳中了人们的审美点(譬如布偶猫、金吉拉)。

稀有品种的宠物猫狗,其售卖价格不菲,此外,还会连带出现的一系列开销,这些都极具炫耀价值。甚至对于猫狗的品相,人们都制定了详细的评价规则,品相越好,价格就越昂贵,在人们心中也就越美丽。

在宠物品种规则面前,猫又出现了例外情况,那就是田园猫在品种上虽然既不稀有也不昂贵,但是人们对田园猫的接受度远高于田园狗。这是耐人寻味的。看来,猫作为一个物种,人们对它的形态美极易产生共识,而这与价格的关系并不大。

在前现代社会,饲养宠物主要是达官贵人等有闲阶级的休闲行为,他们用以炫耀自己的支配能力、财力和品味。如今,饲养宠物已经成为一种大众休闲行为,这种行为的动机很复杂,包括了炫耀、攀比、喜爱、陪伴等诸多因素。就炫耀而言,人们借宠物来炫耀“主-奴”关系和自身财力与品味。有意思的是,由于猫被人类驯化的历史相对较短,它们在与人类相处时,往往不会将人类视为主人,而是视为同伴;为了炫耀“主-奴”关系,一些饲主不惜主奴易位,戏称猫为“猫主子”,并调侃式地自称“铲屎官”。“铲屎官”通过展示为猫提供精美的食物和无微不至的照顾,来体现自己的闲暇时间、财力和爱心,以一种“代位休闲”的方式来炫耀“主-奴”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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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狗饲养员的头像-宠物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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